《鼋蟫记》 (4 / 5)
五、归传
归庐后,藏古简于匣,日课如常。三月,县令遣使邀出,辞以“性拙难仕”,赠言:“但守清净心,即是报明时。”使惭而退。
越半载,市集见落魄书生鬻字,骨气清奇。购其卷,邀至庐中,以山茶款待。书生姓陆,家贫屡试不第。
观其字中有“未负凌云笔,甘为抱瓮人”句,心动。示以玉鼋,背现“可传”二字。遂收为记名弟子,授以静观养气之法,不语山中事。
陆生颖悟,三载间气质澄然。后中举为吏,以清直称。尝寄书云:“先生所授静观法,用于听讼察情,每得真际。然不敢妄言,惟中夜独坐,见月华入户,如对师容。”
梦鹤展信莞尔,答曰:“道在平常,守正即是真修。”
尾声
十年后秋夕,梦鹤年登花甲。夜卧冰簟,月华满室,忽忆少时随祖泛舟。朦胧间似有舟自月下至,祖立于舷,笑招:“可来同游乎?”
起视,案上玉鼋自启,金芒涌结成舟,舟中祖、山氓、大中诸影皆含笑。时书帙中银蟫尽出,聚为光桥,自窗达于霄汉。
整衣执梅枝,步光桥而上。将登舟,回见己身犹卧簟上,呼吸深长。
“幻耶?真耶?”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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