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银州梦觉录》 (4 / 13)
马车驶出城门时,天已大亮。子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城,但见城楼在晨雾中渐渐模糊,终于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四、春愁上眉
旅途寂寞,白日里看山看水,夜里宿在驿站,听窗外风声呜咽。子晏渐渐消瘦下去,眉间那道纹路愈发深了。
这日行到一处名为“柳林渡”的地方,但见两岸杨柳新绿,桃花灼灼,春意正浓。子晏却想起去岁此时,他与挽晴同游城东桃林,她立在花雨中回眸一笑的样子,比满树桃花还要明媚。
“柳添新样绿,花减旧时红。”他低吟了一句,心中忽然绞痛,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滚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两团深色的痕迹。
车夫是个老实人,见状不知如何安慰,只讷讷道:“公子,前面就是潼关了。出了关,景色就大不同了。”
是啊,出了关,便是另一番天地了。可他的心,还困在那座有梅树、有她的庭院里,再也出不来了。
在潼关驿站歇宿那夜,子晏又做了梦。梦里他回到江家老宅,见挽晴正坐在梅树下绣花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朝他嫣然一笑。他欣喜若狂,正要上前,她却忽然化作一阵青烟,散在风里。唯有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飘落在地,上面是一对戏水的鸳鸯——只是左边那只的眼睛还未点上,空空洞洞的,看着令人心悸。
醒来时,枕上又是一片湿凉。
五、瀚海银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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