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幽篁兰笋录》 (3 / 7)
“何谓真义?”
“到时自明。”
归城后第三年,母亲病重,临终方吐真言:“我本佘山兰氏女,因战乱流落沪上。你外婆...仍在佘山。”
“外婆名讳?”
“兰笙。”
手书续展:“君见信时,当已知我即汝外婆。当年我女私离佘山,我怒而断亲。后闻她病逝,悔之晚矣。茶田封存,非为惩戒,实因兰笋茶之香,需血脉相通者心无挂碍方可养护。你心有怨怼,归来无益。”
茶盏在掌中微烫。原来那些对坐论诗的黄昏,那些关于天地、人心的彻谈,竟是外婆在等外孙解开心结。
“兰婆婆走前,嘱我将此茶田交予有缘人。”老妪轻声道,“她说,四十年一轮回,该解的结该开了。”
“您是她何人?”
“我是她捡来的孤女,名兰心。”老妪微笑,“婆婆常说,心无血缘,却有茶缘。这四十年,我代她守茶,也代她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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