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公器》 (10 / 12)
陈惟清扶之起:“初,本官以为此案乃徐弟复仇。然徐弟年少,岂能伪造张培元私章?又岂知粮庄洗银秘道?更令本官生疑者,三命案皆伪作自杀,凶手必熟谙刑狱,且需出入贡院自如——此非考官不能为。”
王守拙苦笑:“然考官多已死。”
“未死尽。”陈惟清凝视他,“副钦差亦是考官——秋闱前,朝廷本拟派你为主考,你三辞方改任李慕。此事隐秘,唯吏部与你知道。然张培元遗书中竟有‘王公谦让,吾反受害’之语,岂不可疑?”
王守拙长叹:“既如此,学生实言。去岁我奉密旨查江南贪墨,知周汝昌、张培元、李慕等结党营私,科场不过冰山一角。然其党羽遍布朝野,若无铁证,反受其害。故设此局。”
“你如何设局?”
“我先仿张培元私章,伪作考题售予刘百万,迫张培元就范。又暗示徐弟其兄冤死真相。秋闱间,我暗入贡院,本欲与张、李对质取证,不料二人内讧。张勒毙李,欲伪作溺井,我阻之不及,反被张以旧事胁迫。”
陈惟清厉声道:“旧事?可是五年前扬州库银亏空案?”
王守拙垂首:“当年我任扬州知府,为补亏空,曾挪借盐税三千两,借据落入张手。此次他以借据相胁,要我助其掩盖。我假意应允,当夜以迷香熏之,悬梁伪作自尽。至于王同考,实乃周汝昌所杀,我不过顺水推舟,将三案伪作连环,引朝廷深查。”
“徐弟何在?”
“我送之出洋,此子怀才,不当葬送于此污浊之地。”王守拙抬首,目光灼灼,“陈公,学生所为,国法难容,然问心无愧。江南积弊,非如此激烈手段不能破。今周汝昌畏罪自尽,其党羽账册已在此匣中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