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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诗谶》 (3 / 16)

        陆谪的尸体伏在草席上,七窍渗出的血已发黑,面容却异常安详,甚至带着笑意。左手虚握,掰开,是半枚柳枝状玉玦,内刻小字“瑶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砒霜,混在晚膳的粥里。”仵作低声说,“但死者胃中残粥无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芜菁拾起打翻的破碗,碗沿有指痕——不是握碗的痕迹,而是有人强行将毒物灌入死者口中时,死者挣扎留下的。他环视囚室:墙角湿泥有半枚鞋印,纤巧,是女子绣鞋;窗棂蛛网新破,窗外老槐枝折,垂向胭脂铺“玉酥阁”的后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谁当值?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狱卒跪倒,咬定只有送饭的老王进来过。沈芜菁不再问,将玉玦收入袖中。出狱时,春雨又起,他抬头看天,灰云低垂,像一床浸透水的棉被,沉沉压着帝京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夜沈芜菁易服潜入玉酥阁。教坊司的女子们正练《霓裳》,琵琶声裂帛般刺耳。当垆的虞窈抱琴而出时,满堂喧嚣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杏子红绡裙,额间一点朱砂,像雪地里溅开的血。沈芜菁点了《广陵散》,她垂眸调弦,十指如玉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可识此物?”曲至半阕,沈芜菁将玉玦推过案几。

        琴声戛然。虞窈盯着玉玦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最后比身上的衣裳还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……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暴毙。”沈芜菁盯着她,“娘子似乎不意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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