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谶》 (2 / 16)
他不懂诗中意,只觉那“瑶”字写得极重,几乎戳破绢帛。
三日后,这卷诗呈至御前。御书房里熏着龙涎香,皇帝捏着素绢的手,指节泛白。
“前八句风花雪月,后四句……”皇帝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后四句,是谁添的?”
跪着的巡城卫战栗:“陆谪原诗便是如此,城南纸铺伙计可证。”
皇帝闭目。他属虎,去年秋狩坠马,卧床半载;太子属猴,三个月前始监国。而此刻绢上,前八句被朱笔划去,有人用几乎相同的笔迹,在原诗空处补了四句:
老虎离山去,猴儿充大王。
玉树倒冰池,游尘随影入。
“好一首诗谶。”皇帝笑了,笑声在空荡的殿宇里撞出回音,“传旨:陆谪下诏狱,着大理寺严审——朕要看看,这只笔,后面握着谁的手。”
一、水镜照影
诏狱的甬道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沈芜菁提着风灯走过时,壁上人影幢幢,像前朝那些未散的魂。他是大理寺最年轻的少卿,二十八岁,因断案如“水镜照影,洞见肺肝”,得了个“水镜先生”的名号。可此刻,他第一次觉得那盏灯太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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