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谶》 (13 / 16)
“陛下需要一个人担下所有罪。”虞窈笑了,笑容惨淡,“瑶妃案是齐王构陷,诗谶案是齐王主谋,连十八年前太子通敌,也是齐王胁迫——多完美。至于太子,只是‘受奸人蒙蔽,年少无知’。”
“那真相……”
“重要么?”虞窈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虞家一百三十七口已经死了,瑶妃坟头的草都长了三茬。陛下得到了他想要的:一个清白的储君,一个稳定的朝局。至于谁冤谁枉……史书上,陛下会下诏为瑶妃平反,会追封虞氏族人,会厚葬陆谪。后人会赞陛下圣明,会骂齐王奸佞。这就够了。”
沈芜菁忽然想起陆谪诗里那句“万里填词醉,凝望瑶媚枝”。那寒士穷尽一生,要的不过是一个“真相”,可帝王术里,真相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他问。
“岭南。虞家祖坟该修葺了。”虞窈背起行囊,走到门边又回头,额间那点朱砂在晨光里红得惊心,“沈大人,你是个好官。但有些案子,破了不如不破;有些真相,忘了比记得好。”
她推门离去,身影没入山雾。沈芜菁坐在榻上,直到日上三竿,才从怀中摸出那枚完整玉玦。柳枝并蒂,可人已永隔。
他下榻,研墨,在禅房墙壁上题了阕《浣溪沙》:
半隐桃花霞泛辉,
微含粉黛柳眉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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