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梅影流年记》 (3 / 4)
子慕归时,掌心被簪尖刺得淋漓。当夜焚尽诗稿,独存竹酒筹。翌日不知所踪,或云出家,或云投军。
(五)
三载忽逝,阉党已覆,梅卿冤雪。陆公旧邸赐还,老梅今冬开若云霞。然梅卿出狱后深居简出,不问尘事。
“某走塞外三载。”子慕摩挲酒筹,目有黄沙色,“嘉峪关外得异种,花开七色,土人称‘轮回梅’。”解背上布囊,竟带土梅苗,根须犹润。
余忽忆今乃陆公忌日,梅卿必在老宅祭奠。拉子慕踏雪往访。果见荒园深处,素衣女子正焚纸钱。火光照见鬓边白玉簪,与三载前无二。
梅卿转身时,珊瑚念珠坠地,十八子滚入雪中。“周公子...”语未成声,先咳猩红数点,落雪地如红梅初绽。子慕出梅苗:“敦煌洞窟见偈‘花开见佛’,思此梅当种金陵。”
移步池亭。恰寒风吹云,月华如练,照千朵梅花竟似透明。梅卿忽道:“昔年刑部大牢铁窗,正对此处梅枝。”子慕怀取玉簪,簪入霜鬓时,手颤难抑。
余悄退廊下。见雪月交光中,二人身影渐化水墨丹青。闻梅卿低吟:“流水光阴值几文...”子慕应声:“不及亭前半日春。”
(六)
今岁惊蛰,再过陆氏旧园。见池畔新梅已过屋檐,花开若绛云。树下青石碑镌“故左都御史陆公梅卿之墓”,落款“未亡人周子慕”。邻翁言,去岁梅卿咳血疾笃,子慕携之遍访名医。临终求葬梅下,云“免魂魄无归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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