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季鹰归》 (9 / 10)
陆明野奔至院中,见那枯槐的虬枝上,竟真的爆出点点新绿。夕阳西下,天边又过雁阵,这次是规整的“一”字,向北而去。
是夜,西风大作,吹得驿馆门窗哐啷作响。陆明野梦中见季鹰立于槐下,青衣飘飘,含笑对他拱手。身后忽有金光万道,槐树枝头,顷刻间开满白花,纷纷扬扬,落了季鹰满身。季鹰转身,步入花雪深处,身形渐淡,终与漫天飞花融为一体。
次日,陆明野被驿卒惊醒:“大人,奇事!枯槐开花了!”
他推窗望去,但见一树银装素裹,香雪如海。春风拂过,花瓣漫天飞舞,其中几片飘入窗内,落在那页留书上。墨迹遇花,竟渐渐淡去,终至无踪,仿佛从未有人写过。
只有那四句诗,不知被谁以指甲刻在桌角,深深嵌入木纹:
北雁飞南往欲返,西风吹送复苏东。
冬去春临嘉卉发,明露凝霜点青葱。
三个月后,边关急报:陇右节度使杜弘深入敌后,中伏殉国。遗骸运回时,手中紧握一截枯枝。入殓时,枯枝忽绽新芽,苞如米粒,幽香满室。
陆明野奉命整理杜弘遗物,在诗稿中见一阕未竟之词:
驿外槐花,千年约,几回空许?漫赢得,孤鸿影里,夕阳如缕。玉碎应知前誓冷,魂归犹认春衫绿。最无端,轮回误故人,相逢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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