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戒尺》 (9 / 14)
“清微观的学堂,交给你了。”戴佩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、一串钥匙,“秦暮那孩子可信,账目也都清楚。”他笑了笑,“其实这半年,我每次来蓬莱,都是秦暮在打理。你见过的,他很稳当。”
泰鸿接过钥匙,铜的,还带着体温。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后天一早的船。”戴佩站起身,拍拍长衫下摆的土,“对了,那盆梅——等开了花,寄片花瓣给我。”
他没说地址,泰鸿也没问。
八
戴佩走后第三日,泰鸿去了清微观。
秦暮正在教最小的孩子认字。青石板上用木炭写着“人”“山”“水”,少年嗓音清朗:“人字一撇一捺,互相支撑才站得稳。”
泰鸿在门外听了许久。等课散了,他走进去,对秦暮说:“再加一门课,教教孩子们,咱们祠堂里那些匾额、对联都写的什么,什么意思。”
少年眼睛亮了:“是!”
深秋时,铁路修到了崂山北麓。爆破声隐约传来,祠堂窗纸簌簌震动。泰鸿正在重抄家规,笔尖一顿,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乌云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