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戒尺》 (13 / 14)
“晾干了,寄去奉天铁路局。”他说。
少年应了声,又低声说:“先生,昨日在码头,听见两个日本浪人说话。他们提到戴先生的名字,说……‘那个支那工程师坏了我们好多事’。”
泰鸿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。“然后呢?”
“其中一个说,‘在奉天动不了他,等他回山东……’”秦暮咬咬牙,“先生,戴先生会有危险吗?”
庭院里海棠结了花苞,麻雀在檐下啁啾。泰鸿将剪下的梅枝插入瓶中,注满清水。
“秦暮,”他忽然问,“你知道戒尺最大的用处是什么吗?”
少年怔了怔:“惩罚犯错之人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泰鸿从案头取来那把乌木戒尺,平放掌心,“戒尺量物,先要自身正直。它立在那里,就是一种说法:这世间,总得有些东西是弯不得的。”
他将戒尺递给秦暮:“清微观的孩子们,该学学这个了。不是用来打人,是用来量一量,自己的脊梁可还直,脚下的路可还正。”
少年双手接过,似懂非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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