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下》 (7 / 17)
“我身无长物,唯在狱中二十三年,观星听风,渐有所悟。”囚徒伸指,雁跃上他手臂,“我,便是这次的‘定’。”
陈破拔刀半寸:“你要如何做?”
“去该去之处。”囚徒仰望星空,“气脉起于昆仑,流转四海。今次逆乱始于西,当终于东。我要往东,至东海之滨,在那里……”
话音未落,地面忽然震颤。
不是地震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脉动,自地底传来,如巨兽翻身前的闷哼。整座云州城的犬吠戛然而止,风停了,连檐角残冰的滴水声都凝固。
然后,西方天际亮起青光。
那不是极光,是地光。青蒙蒙的光自地平线下漫出,浸染云霞,顷刻间半个天空化作琉璃色。光中似有万千虚影流动,似山峦起伏,似江河奔涌。
“开始了。”囚徒喃喃,“天下在翻身。”
周延礼当机立断:“陈破,点五十轻骑,护送先生东行!”
“不必。”囚徒却道,“人越多,越乱气机。给我一马,一囊清水,足矣。”
“此去东海三千里,你一人如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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