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下》 (12 / 17)
“以血为引,可暂镇地气。”老司天官急道,“可这窟窿太大,纵尽我等鲜血,也不过杯水车薪!”
周延礼却笑了。他回望东方,那是癸七奔赴的方向。
“我们不必封住它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需……为东方那位,争得片刻光阴。”
东海之滨,癸七弃马登舟。
是个老渔夫渡他。船至海中,老渔夫指着前方:“客官,不能再往前了。那边是‘无风带’,千百年来帆船进去就出不来,连海鸟都绕飞。”
癸七看见,海天相接处,有一圈诡异的平静。圈外波涛汹涌,圈内水平如镜,水面倒映着混乱的天空,像一只巨大的、浑浊的眼。
定海眼。
他谢过渔夫,纵身跃入海中。雁群在空中盘旋三匝,忽然齐齐俯冲,紧随他入水。
水下是另一个世界。
没有光,却清晰可视。海水温暖如胞浆,暗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又在触及他身体时温顺分开。他向下沉,沉向最深的海床。那里没有珊瑚,没有鱼群,只有一片无垠的、光滑的黑色岩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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