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因心有春》 (16 / 24)
送走秦嘉,泰鸿闭馆三日。他取出所有陆彻寄来的诗文书信——幸亏那夜未全焚,留下最紧要的几封,包括附在《江淮胜览图序》后的短笺,上有“学生彻再拜”字样。
他研墨调朱砂,在每封信的空白处,用小楷重书佛经。陆彻的笔迹被经文覆盖,乍看只是寻常经卷。又取出陆彻早年临的《圣教序》,将末尾“门人陆彻沐手敬临”的题款裁去,补上“佚名临古”。
正忙时,童子来报:有客。
来人着青袍,面白无须,声音尖细:“可是秦泰鸿秦先生?咱家东厂冯保,奉陆先生之托,来取一封信物。”
泰鸿心头剧震,面上镇定:“什么信物?”
“陆先生说,岳翁见玉环即知。”
泰鸿入内取出玉环。冯保验看无误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:“陆先生嘱:此信岳翁阅后即焚。另外……”他环视馆内,“近日或有官府查问,岳翁只说与陆先生四十年来通音讯。那些字画交易,皆是令侄秦嘉所为,岳翁一概不知。”
“飞泉现下如何?”
冯保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在诏狱。李东阳一案,他是关键人证。刘公公念他往日进献字画有功,暂保无恙。但若李公倒台,恐难周全。”
“刘公公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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