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《三友结义》 (4 / 9)

        从此,贾府后园便添了奇景。每日天微明,便见一老一少一僧出门去。老的手不释卷,少的东张西望,僧的含笑随行。有时在虎丘剑池边,柳文渊指着一泓碧水讲“干将莫邪”传说,了尘便问嘉儿:“剑沉水底千年,你说它是睡着了,还是死了?”嘉儿拾石打水漂:“醒着!每回石子跳一下,它就眨一下眼!”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在枫桥夜泊处,听晚钟声声。柳文渊吟张继诗,了尘敲着木鱼道:“这钟声,惊的是客船上的愁眠人,还是不愁眠的江中月?”嘉儿正掏鸟蛋,头也不抬:“惊了乌鸦!师父听,它们扑啦啦飞啦!”

        更多时候是在市井巷陌。观捏面人的老叟十指翻飞,顷刻捏出“孙悟空三打白骨精”;看糖画摊子以勺为笔,铜板为纸,沥出金龙彩凤。柳文渊教嘉儿认摊招上的字,了尘却在旁说禅:“你看这糖画,热时是浆,冷时是形,入口即化,是什么?”嘉儿舔着糖龙:“是甜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月下来,嘉儿晒黑了些,眼睛却越发亮了。这日午后,三人游罢归来,在听梧轩歇脚。柳文渊兴致甚高,命童观摆开棋局,要与了尘禅师对弈一局“野狐禅”——不下寻常定式,全凭即时机锋。

        棋至中盘,柳文渊白棋在左上角布下“大斜千变”的复杂定式。了尘禅师执黑,却不按常法应对,反在无关处“小飞”一手。柳文渊蹙眉:“禅师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柳施主看那角上,”了尘指向轩外竹丛,“新笋破土,是向上长,还是向旁生?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文渊一怔。嘉儿原本在旁打盹,忽然睁眼,指着棋枰道:“黑棋要跑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了尘先前看似无关的“小飞”,竟与后续三子连成一片,隐隐对白棋大龙形成合围之势。柳文渊恍然大悟,抚掌笑道:“好个‘声东击西’!禅师这招,暗合兵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非也非也。”了尘摇头,“只是看那新笋,想到‘道法自然’。该直时直,该曲时曲,何必拘泥定式?”

        嘉儿忽然伸手,在棋罐里抓了把白子,“哗啦”撒在棋枰中央。柳文渊方要斥责,却见那些乱子落处,竟将黑棋的一条暗伏的联络切断——这正是“大斜千变”中最隐秘的杀招,棋谱称为“云破月来”,他钻研半生也只见过图谱,从未在实战中遇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从何处看来?”柳文渊声音发颤。

  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
  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