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诚茶》 (5 / 6)
赵鼎动容。启泥封,取素卷,墨香混着药气扑鼻。展卷,见蝇头小楷录着:某月日,李直典祖田购粮;某月日,张扬之说富户施药;某月日,陈子慎亲赴疫村,旬日不归……
“此谓何?”陈子慎轻抚陶瓮,“伦常之基——父母兄弟子,疫中无亲疏,皆如骨肉;五行之化——金为资财,木为药草,水为流播,火为急援,土为安顿;五德之用——仁以恤民,义以舍己,礼以序事,智以度势,信以守诺。三载所为,不过‘克己惟至诚’五字。”
夕阳忽然穿透云层,斜照入轩。陶瓮、茶盏、旧笺、人影,皆镀上一层金边,恍如古鼎彝器上的铭文。
赵鼎离席,长揖及地:“鼎浅薄,今日方知‘君子慎独’真义。诸君暗室不欺,默行大道,鼎愧不如。”
李直终于大笑,声震屋瓦:“早该如此!论道论道,道在行中!赵兄既明,何不共饮?”
四人重列坐席。陈子慎启一新茶,曰“老青砖”,味最醇厚。水沸如泉涌,茶浓似暮云。
赵鼎问:“方才闻诸君论五常有三种,今有一问:若必择其一,当以何为先?”
三人相视。张扬之道:“五典为先。伦常不立,余皆无基。”
李直道:“五德为先。人无仁义,纵有伦常亦虚文。”
陈子慎斟茶,汤色如血玉:“五行为先。”
众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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