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文战赋》 (3 / 10)
“先生欺我!昔年朱陆鹅湖会,论及此节,象山先生斥‘支离’,晦庵先生倡‘格物’。然则晚生观之——”猛拍石案,“义利本无界!”
观者哗然。一青衫士子跺脚:“荒唐!董子云‘正其谊不谋其利’,此圣贤铁律!”
嘉乐辫飞如蝎尾,铜钱击响若马蹄:
“诸公只见界碑,不见立碑人耳!武王伐纣,义乎?利乎?太公封齐,义乎?利乎?界非天降,乃人所划。今日所谓义,或是昨日之利;此处所谓利,或成彼处之义。”忽指槐树虬根,“譬如此根破石,于石为害,于树为生——石若会言,必斥根不义;树若有知,当谢石之利。然则究竟孰义孰利?”
斯意双眸陡亮,如烛投夜潭。左掌竹骨轻敲陶碗,声作七响,竟合宫商:
“善!然则既无界,何以裁断世事?”
“以‘时’裁之!”嘉乐豁牙喷沫,“神农尝百草,日遇七十二毒,是时也,活人为义;华佗刮骨,关羽弈棋,是时也,祛疾为义。若易时而处,神农成庸医,华佛变屠夫——故曰:义利随世转动,惟明达者能执枢机!”
语未竟,槐叶纷落如急雨。观者中老儒面色煞白,少者拊掌欲呼又强抑。
第三折:兵戈起
斯意缓缓起身。枯手按石案,青筋突起如蚺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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