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文战赋》 (2 / 10)
“竖子机巧,先设陷阱。然《说文》训‘通’为达,徐锴注曰‘往来不穷谓之通’,《易·系辞》言‘推而行之谓之通’。”稍顿,目如针,“汝所谓通,是往来之通,还是推行之通?”
此问毒甚。若答往来,则陷于形而下之器用;若答推行,则囿于形而上之空谈。围观书生中有捻须者暗颔首。
嘉乐辫梢铜钱急颤三响。忽探手蘸梅卤,就青石板画一圈、一点:
“往来如环无端,推行如矢赴的。然环中空虚,矢的易移——晚生所谓通,乃此。”指尖猛点圆圈中心,“环矢交汇处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。是故子贡货殖而通于仁,范蠡泛舟而通于时,岂拘往来推行耶?”
语出,有微风自槐隙下旋,卷尘成小小涡流。
斯意白眉微扬。取碗饮梅卤,喉节动如石碾:
“狡辩。然狡中有智,孺子可教。”忽掷碗于案,铿然,“第二问:义利之界,在毫厘,在霄壤?”
第二折:舌灿莲
此问更险。自孟子“仁义而已”至永嘉“义利双行”,千年聚讼。答霄壤则近腐,答毫厘则近猾。
嘉乐门牙漏风,竟嗤嗤笑出哨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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