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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桃童》 (3 / 7)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请看。”陶灼起身行至窗前,推开冰裂纹欞扇。时值月末,天穹如墨,唯见远山积雪映着淡淡夜光。他伸出食指,在空中虚划数下——说也奇怪,指尖过处,竟有极细的银光轨迹短暂停留,宛然是个篆书“潮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待岳秉忠细看,陶灼忽问:“先生可知今夕何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月廿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往前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月十五元宵,十三上灯,十八落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。”陶灼转身,燕尾服下摆旋开一朵墨色浪花,“我是问,在先生六十一年的人生里,可曾经历过这样一个缺失的正月?”

        岳秉忠如遭电击。丙午年立春早,正月里竟有三十日!坊间早有“鼠年无春,马年双春”之谚,然这个细节,非通晓历法者不会留意。他年轻时曾在钦天监观摩旧档,知悉每隔数十年,农历便会出现一次“畸余月”,或因置闰调整,或因观测误差,总有一两日悬在时序缝隙间,寻常人浑噩而过,敏感者却能觉出“多出来”的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今岁正月本应是二十九天?”

        陶灼不答,从怀中取出一物,置于茶几。那是一枚桃木雕成的印纽,不及方寸,雕工却极精妙:一株古桃树蟠根错节,枝头坐着个梳双髻的小儿,赤足踏云,手中捧着一轮弯月。月光洒在树下,竟照出密密麻麻、细如蚊足的篆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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