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螟蛉之子》 (2 / 7)
二、顿挫
按察使刘肃,清流领袖,三日前面劾宰相“以疫锁城,实为剿灭江南清议”。今染疫濒死,满城文士恸哭,谓“天柱折”。
程砚之切脉时,阿蛮忽扯其袖:“脉象浮滑中藏弦劲,非疫。”
“何解?”
“取银针刺中枢穴,三深一浅。”
程砚之犹豫间,刘肃猛然睁目,呕出黑血半盏,血中竟有金屑闪烁。阿蛮俯身嗅之:“金沙粉,混入饮食,积三十日则伤肺络,状类疫咳——大人近来常赴宴否?”
刘肃喘息道:“唯…唯宰相赏梅宴,连赴七日…”
满室死寂。程砚之汗透重衣。阿蛮却以指蘸残血,于掌心推演:“宴上可有樱桃酪?金沙质重,沉于甜羹底,首日少饮无碍,逐日添量,至第七日则毒发。”忽抬头,“大人呕血前,可闻檀香气?”
老仆惊呼:“正是!相府送来安神檀香,昨夜初点!”
“香中有赤芍,与金沙相激,催毒外发。”阿蛮净手,“此非求死,乃求大人病而不亡,卧床三载,口不能言。”
刘肃浑身战栗,目眦尽裂。程砚之忽将阿蛮拉至屏风后,低喝:“尔究竟何人?此等用毒手法,非太医令不能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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