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丙午司刑录》 (5 / 10)
“你要什么?”良久,她问。
“臣只要两件事。”裴琰终于站起,青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,“一,周子衍明日午时斩首;二,重修陇西灾民名录,朝廷拨银抚恤遗属。”
“若哀家不答应呢?”
“那臣只好将这本账簿,连同近年河工案的证据,一并呈交御史台。”裴琰平静地说,“太后当年用三万石粮食换的那套东珠头面,如今还收在长春宫暗格里吧?”
更漏滴到子时,太后拂袖而去。行至门槛处,她忽然回头:“裴琰,你像秋风扫落叶,可曾想过秋风过后,便是寒冬?”
“臣知道。”裴琰躬身,“但春风总在寒冬后。”
秦州的獬豸剑出了鞘。
沈青囊沿着银道追查七天七夜,最终在贺兰山废弃矿洞里,找到正在熔炼官银的私炉。守卫皆是边军打扮,为首的竟是位致仕的昭武校尉。
“沈御史何必赶尽杀绝?”校尉苦笑,“这生意牵扯的,从秦州知州到户部郎中,甚至还有……”
剑光闪过。校尉愕然低头,看见胸口透出的剑尖。沈青囊抽回獬豸剑,鲜血顺着獬豸纹路滴落,在矿洞积水里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“裴尚书说过,秋风起时,不问来处。”他踩过血泊,走向熔炉旁那口樟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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