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云霞猿鸟录》 (3 / 9)
我在灯下重读密函,墨迹是线人特有的松烟墨,掺了朱砂,遇热会显隐文。将信纸凑近灯焰,果然渐渐浮出数行小字:
“王玚赃银藏于镜灯山古观,以铜镜为门。每至寅时初刻,朝霞映东镜,门户现;每至丑时末,夜猿啼西灯,机关启。开镜需二钥,一为霞玦,一为猿符。吾已得霞玦,藏于……”
字迹到此中断。
忽然,西窗传来叩击声——笃,笃笃,不紧不慢。
不是风声。
我屏息按剑,缓步移至窗边。从窗纸破孔窥出,但见月光如水,庭中老桂树下站着个人影。那人仰着头,似乎在望我的窗户。
“谁?”
人影不应。一阵风来,吹开乌云,月光照亮那人的脸——竟是我自己。
相同的青衫,相同的包袱,连左颊那道幼时爬树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。他对我笑了笑,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,然后抬手,指了指山顶。
我猛推开窗:“站住!”
人影已飘出三丈外,衣袂飘飘向西山而去。此时更漏显示:丑时三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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