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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塞北铗·江南衣》 (4 / 6)

        “素蘅泣血绘此图,愿助君破敌。若得生还,莫归江南——江南已无待君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匈奴军中大哗。便在此刻,山谷两侧火把如龙,唐军主力终于赶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卷四·不归之路

        战役大胜,韩逐虏却成了全军最沉默的功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直裰在军医为他疗伤时,突然化为无数丝缕,随风散入祁连山的雪雾之中。只有领口那行“梦绕江南未拂衣”的绣字,化作一道淡银色疤痕,烙在他的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节度使欲表其功,奏请调其回京任职。韩逐虏跪谢婉拒:“臣之躯壳已习惯塞北风雪,若置江南温柔乡,恐反成行尸走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实的原因,只有赵镇知晓。庆功宴后,韩逐虏独坐烽燧,对月说了后半句:“江南已在衣中逝,何必徒惹旧地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后,朝廷钦差抵达边关,带来两样物事:一是擢升韩逐虏为云麾将军的诏书,二是一只从临安辗转送来的沉香木盒。

        盒中无他,只有一块灵牌,上书“先妣沈氏素蘅之位”。背面小字记录她病逝于去年腊月廿三,临终唯一请求是牌位西向而葬——“虽不得见,魂望君安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钦差低声补充:“沈家老夫人让下官传话:小姐临终前三月,忽通兵法地理,日夜绘制塞外舆图。家人不解,她说‘逐虏将逢大劫,此图可救’。呕血不止仍不停笔,终成图而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逐虏抱着灵牌在烽燧顶坐了一夜。黎明时,他取下伴随多年的鱼肠铗,开始在一块青石上刻字。不是碑文,而是一封信,一封永远无法寄达的回信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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