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寄北望南》 (9 / 10)
韩胥浮出水面,对月长啸。他懂了薛寄北那句“该熄了”的真意:剑庐的火该熄,但火种要留。而留火种最好的法子,是让世人以为火已灭尽。
尾声·拂衣下江南
开春,薛寄北请辞戍职。兵部批文异常痛快,还附嘉奖状,赞他“破获边关私贩案”。王焕设宴饯行,酒过三巡,低声道:“盐漕那边……朝廷开始查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听说有人递了密折,附数十封往来书信,铁证如山。”王焕斟酒,“递折子的人没留名,只附了一枚烧焦的梅核。”
薛寄北举杯的手稳如磐石。
离戍那日,韩胥快马追来,递上油布包裹。薛寄北解开,是半本烧残的剑谱,一块青玉剑格,还有枚已裂开的梅核——核缝中,竟抽出寸许嫩芽。
“苏州剑池找到的。”韩胥咧嘴笑,“那姑娘留了话:‘新枝当生时,自有人携春雨来。’”
薛寄北轻抚梅芽,七年未笑的脸,终映出一丝春色。
南归路漫,过黄河时逢细雨。渡口老船夫见他佩剑,问:“客官这剑好气势,可有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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