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寄北望南》 (8 / 10)
薛寄北扶住她软倒的身躯,在她怀中摸到硬物。半枚虎符,纹路与朝廷制式不同,内侧小字:“漕运护军”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仰天苦笑。
盐漕私建军!以贩械筹饷,以边乱养兵。若今冬鞑靼叩关成功,朝廷必调兵北上,南方空虚——正是他们起事之时。而薛氏剑庐,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被弃的子。
卷六·梅核生新枝
苏州城,韩胥按图索骥找到桃花坞小院时,只见满地落叶。邻媪说,此屋空置三年了。
“三年前可有一女子独居?”
“有,姓薛,终日闭门铸剑。”老媪回忆,“后来某夜来了官差,搜出几箱铁器,说私铸兵甲。那姑娘跳窗逃了,留下这个。”
是从火堆扒出的铁匣,匣中一堆焦黑梅核。韩胥逐个查看,在第九枚核上摸到刻痕——不是剑纹,是字:“虎丘剑池,水下三尺。”
当夜,韩胥潜入剑池。腊月水寒刺骨,摸到池底铁箱时,指尖已无知觉。箱内无剑,只有书信若干,最上一封墨迹犹新:
“见信如晤。薛氏劫难,起于三年前盐漕总督府求铸‘三千秋水剑’。家父拒之,言薛氏剑不为私兵。自此祸根深种。今庐毁人散,吾匿身暗处,查得盐漕勾结边将、私通草原之实证,藏于金陵老宅‘停云阁’匾后。然彼势力已察吾踪迹,此信能否送达,俱看天意。若师兄得见,万勿回江南——彼等要的,正是薛氏最后传人入瓮,以坐实叛国罪。梅核当生新枝,不在土中,而在人心。妹如眉手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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