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河饮》 (3 / 10)
大将军府书房,灯花爆了三次。卫青摩挲着地图上的狼居胥山,忽然道:“此去若胜,你当封无可封。”
霍去病正在拭剑:“那就不要封。”
“你可知朝中已有人言,霍去病功高震主?”
少年将军抬眸,眼中映着烛火:“舅父,去病只震匈奴,不震汉主。”
卫青长叹,从匣中取出一卷帛书:“你母亲托我交你。”
展开,是女子娟秀字迹:“吾儿年已二十有一,寻常人家早已娶妇生子。汝常言‘匈奴未灭何以家为’,然灭匈奴岂是一人之事、一世之功?纵汝荡平漠北,尚有西域;平西域,尚有羌胡。人生如白驹过隙,何苦自囚于誓言?”
信末附小注:“公孙氏女甚慕将军,藏汝少年失手所遗玉韘于枕中,三年矣。”
霍去病持信良久,忽问:“舅父当年娶母亲时,可曾犹豫?”
卫青怔住。他是骑奴出身,姊卫少儿是平阳侯府婢女。那段姻缘始于微时,成于显贵后,其中冷暖不足为外人道。
“犹豫过。”卫青声音低沉,“但正因犹豫过,方知不可辜负。”
霍去病将信凑近烛火。火焰舔舐绢帛时,他轻声道:“母亲不懂。非去病不欲成家,实是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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