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只瓶子和另一只瓶子》 (1 / 9)
楔子
太初有道,道化阴阳。或谓天壤之别,不过一念;或云虚实之界,只在半隙。昔庄子行于濠梁,知鱼之乐;今双瓶隐于尘寰,藏造化机。然瓶非瓶,器非器,此中真意,欲辩已忘言。
第一回窑变
宋徽宗政和三年,钧州神垕镇。
窑工邢三更夜起添柴,见窑口紫气蒸腾如龙蛇起陆,心知必有异变。黎明开窑,众匠哗然——三十六件瓷器皆成碎片,唯剩两瓶对屹窑心。
左瓶青若雨过天晴,釉面流霞似星河倒泻,胎骨透光可见月影婆娑。右瓶素如糙米本色,胎质粗松有田垄纹理,叩之声音沉若大地回响。
窑主抚掌叹曰:“此天工也!然一窑精华尽萃二器,余者皆毁,恐非吉兆。”遂命邢三更深夜携瓶入山,埋于老君庙后银杏树下。
是夜雷雨,银杏树遭霹雳中分,二瓶不知所踪。
第二回青瓶劫
靖康二年,金兵破汴梁。
翰林画院待诏赵清旷携秘卷南渡,舟至镇江忽遇风浪。恍惚间见一青衣童子踏浪而来,揖曰:“先生怀中山水,可寄我处。”言讫化入赵清旷随身笔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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