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两百年前的广州 (3 / 4)
入夜之后两船紧密的靠在一起,警惕的渡过了又一个夜晚,次日船队继续启程,被人力桨划船缓慢地拖着前行,直到一阵南风解决了让弗里兹焦头烂额的问题,到了这天入夜前,船队已经泊在了黄埔的江面上。
但到了这里不是航行的结束,十三行离黄埔还有一段距离,所有的货物还要卸下来搬上一种叫西瓜扁的笨拙货船送往十三行,18世纪的世界还不懂什么叫效率,这里重视的是所谓规矩,如果你的货物在十三行找不到合适的买主,搬回自己船上要出搬运钱,甚至还要再付一次税。
因此弗里兹彻底打消了这一趟在广州出售海獭皮的念头,但留下卢伯特的计划没有变,美国船以后高峰的时候一年会往广州运来两万多张海獭皮,也许明年受到独占计划的干扰这个数字会下降,自己让卢伯特能买就买下来,以后不管怎么卖都不会亏。
船到黄埔之后就有怡和行跟同孚行的dài bàn登上了船,他们再次合计货物的种类、数量和价值,然后准备缴税,这时海关监督的代理人也乘着船桅上挂着“钦命粤海关”旗帜的官船出现了,这些大清海关的人员拥有优先挑选货物的特权,如果行商dài bàn不同意他们买走最好的货物,那就要从金钱上给予他们补偿,一派黑暗的潜规则。
同孚行的dài bàn事情很简单,白狐皮和白色的幼海豹皮都不入海关dài bàn的法眼,所以dài bàn顺利地上岸完税去了。
怡和行dài bàn却犯了难,货物中的大镜子虽然镜框不怎么样,但稀有和昂贵却是明摆着的事情,自然被海关监督代理挑中了,不过权衡之后他还是选择去帮海关监督买单,毕竟只有两千多两银子,船上全部的货物却价值近十万呢!
弗里兹冷眼看着这一出活剧,行商制度对外商来说极不友好,定价往往依行商随心所欲,或是被他们恶意压价,但行商也是食物链中的一环,他们有他们的无奈。
然而广州这里有让西方商人趋之若鹜的各种东方特产,以至于他们甘愿忍受种种的不公平贸易规则。
怡和行dài bàn要离去时,弗里兹叫住了他,“还请安排一下与您的主人商谈的机会,我需要在这座城市里采购许多货物。”
“我家主人每日忙于庶务,本来很难有机会亲自会见客商,不过您是我们的大主顾,您请放心,他一定会亲自见您的,只管耐心等待好了。”
到了黄埔,每日的饮食就由广州本地的买办来提供了,价格嘛倒是跟澳门差不多,同样是贵的吓人,让人对每一餐都感到有负罪感。
而这两百年前的广州也彻底颠覆了弗里兹的印象,河上就是旧广州的市场和交通枢纽,有名为水寮的有顶宽敞平底船在河上作为水上商店售卖各种杂货,但是洋船上的人只能看,水寮店主不敢和洋人做生意,哪怕是一个铜板的生意那也是违反了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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