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落地 (6 / 9)
栈桥到老城高台要过三公里。
旧港码头在城南,一上岸就是以前的化工区。两侧是塌了一半的厂墙,墙上“涪阳腌渍”四个字还在,最后一个字缺了一块。墙根堆着旧酸罐,罐肚缠过黄胶带,已经黑成一圈。沿路有锈掉渣的管廊,胳膊粗的老管子从厂顶接下来,每隔几十米一个支架。支架的底座让人扒开过,钢筋抽走了。
三个人在旧厂区入口骑上车,赵国栋坐于墨澜那辆。
天上压着低云,江风从厂墙后头灌过来。冷是江水的冷,热是化工区里酸气没散完那种闷热。骑过去舌根上先泛起一层酸。
骑行约二十分钟。
锅炉房门被撕开过,门洞里黑。一栋居民楼底下两层窗框已经拆光,露出钢筋和砖渣。一栋办公楼三楼的玻璃没了一片,里面挂着一块布,布颜色发灰,看不出原来什么色。
一座旧加油站的遮阳棚下面,两台加油机上面落满黑灰,管子拖在地上。
下船的人在他们身后,整段路上没有迎面来人,也没有对面去人。
路两边的房子都开着门,门里都黑漆漆的。
但于墨澜骑过几栋楼时能感觉到有人在窗户后看。一栋小楼二楼的栏杆里露出半张脸,脸先躲了一下,等车过去之后又凑回来。
一路都没有见到人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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