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希望 (79 / 97)
他左手死死攥着空了的酒瓶,指节捏得发白,仿佛那是他最后能抓住的、与这个世界还有联系的东西。
这个在实验室受尽折磨没哭过、在复仇路上九死一生没哭过、在战场上断臂剜肉没哭过的硬汉,此刻,浑浊的泪水却混着脸上的污垢,肆无忌惮地滑过深刻痛苦的皱纹,滴落在散发着霉味的床单上。
房间里,只剩下寒风呜咽,和男人压抑到极处、却终究溃堤的,无声恸哭。
就在这时,一阵撕心裂肺的、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声响,混杂着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了门外。
关烈恍若未闻,依旧沉浸在那片冰冷的、只有烈酒与悔恨的沼泽里,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。
“哐当!”
老旧的、本就不甚牢固的铁皮门,被人从外面有些粗暴地推开,撞在墙壁上,发出刺耳的呻吟。
一道身影,逆着门外昏暗的光线,缓缓挪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人,身形本应挺拔坚硬,此刻却佝偻得厉害,仿佛背上压着一座无形的山。
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,眼眶深陷,每走一两步,喉咙里就抑制不住地爆发出压抑的、空洞的咳嗽,每一声咳嗽都让他本就单薄的身躯一阵剧颤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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