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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06章 亲自试药,险中求生 (3 / 4)

        他并非全无准备。服药之前,他已暗暗调动丹田内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本源之力,护住心脉和几处要害大穴。此刻,那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左冲右突,如同脱缰野马,带来撕裂般的痛苦,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焰灼烧、又被冰锥穿刺。体表的红晕和灼热,是药力发散、与潜伏的疫毒(他这几日身处疫区,虽防护严密,但难免有少许秽气侵扰)相争的表现。而那丝冰蓝本源之力,则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,虽然微弱,却顽强地维系着他神志的一丝清明,引导着部分过于霸道的药力,不至于彻底冲垮经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亲身“体察”药性。这碗缺了关键药材、又加倍了“辟秽散”的汤药,其性究竟如何?是偏于寒凉,还是过于辛燥?解毒之力如何?对阴秽之气的克制效果怎样?会不会损伤根本?所有的理论推演,都不如这切身的体验来得直接、深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剧痛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。刘智的识海却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,变得异常清晰。他能“感觉”到,药力中那股清凉辛香之气(来自辟秽散和加倍的山羊角粉、远志等),正如同无数细小的利刃,在经脉中穿梭,涤荡着那些无形无质、却阴冷黏滞的“秽气”。而清热凉血解毒的药力(来自水牛角、生地、黄连、黄芩等),则如同滔滔洪水,冲刷着因疫毒而沸腾、瘀滞的“血分”之热。两股力量交织,一方面在驱邪外出,另一方面,也在与他自身的正气激烈碰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啊——” 刘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,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、带着浓重腥气的淤血!紧接着,他周身毛孔大开,汗水如同泉涌,瞬间浸透了衣衫。这汗水,起初滚烫,随即变得温热,最后竟带上一丝凉意。随着这口淤血和大量汗液的排出,他体表的潮红和灼热开始迅速减退,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,只是脸色变得异常苍白,浑身虚脱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君!” 晓月紧紧抱着他,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在减弱,体温在下降,心中稍安,却更添后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济仁急忙再次诊脉。这一次,脉象虽然依旧虚弱紊乱,但那股洪大滑数、金石相击的躁动之象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沉细、但逐渐趋向平稳的脉象。再看他舌苔,之前的黄燥之色也减退了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,扶他躺下!喂些温水!” 刘济仁连忙吩咐,心中惊疑不定。看这情形,药力虽猛,引发剧烈反应,甚至吐了血,但似乎……并非坏事?那口血,色泽暗红带腥,像是体内的瘀浊热毒被强行逼出?

        刘智在晓月的搀扶下,缓缓躺倒在临时铺就的草垫上,紧闭双目,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在极力调息。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虽然疲惫,却恢复了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弱光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智儿,你感觉如何?” 刘济仁急切地问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智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:“岳父放心……死不了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,然后缓缓说道:“此方……方向没错。清热凉血解毒之力足够,辟秽散对阴秽之气确有克制之效。所缺羚羊角、石菖蒲等,确为关键。若无,则开窍、熄风之力不足,对已现神昏痉厥者,恐难力挽狂澜。且……药力过于峻猛,体质虚弱者,恐受不住这般冲荡,需减量,或佐以扶正之品,如太子参、麦冬,缓缓图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间,气息仍有些不匀,但思路清晰,条理分明,竟是在分析药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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