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:郡守宴请,暗藏机锋 (5 / 12)
濮阳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出灰黑的轮廓。
作为东郡治所,濮阳城比偃师、荥阳都要大得多。城墙高厚,雉堞整齐,城门楼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但城外的景象却与这雄壮的城墙格格不入——护城河几乎干涸见底,河床上堆着垃圾和死去的鱼虾,散发出腐臭的气味。城门附近聚集着不少灾民,或坐或卧,眼神麻木,只有看到有车马经过时,才会抬起空洞的眼睛,伸出枯瘦的手。
金章的车队没有受到阻拦。城门守卒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,验看过节杖和文书后,便恭敬地放行,还有一名小吏在前引路。
街道还算整洁,但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,只有少数粮铺、药铺还开着,门前排着长队。行人稀少,偶尔有马车经过,也是匆匆而行。暮色渐浓,屋檐下开始挂起灯笼,但灯光昏黄,照不亮多少地方。
驿馆位于城东,是一处三进的院落。比起偃师那简陋的驿馆,这里要宽敞许多,青砖灰瓦,庭院里还种着几株半枯的槐树。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子,说话滴水不漏,安排得井井有条,但眼神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金章刚安顿下来,郡守府的请帖就到了。
烫金的帖子,措辞恭敬,邀请宣慰使张骞大人赴郡守府夜宴,为大人接风洗尘。
“倒是急切。”金章将请帖放在桌上,对阿罗道,“你留在驿馆,设法查清两件事:第一,田氏在濮阳的势力分布,尤其是与郡守府的关系;第二,留意城中是否有关于‘黑袍仙姑’的传闻,以及她最近出现的具体地点。”
“是。”阿罗点头,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。
金章换了一身正式的官服——深青色绢袍,腰系银带,头戴进贤冠。铜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属于张骞的、饱经风霜却目光锐利的男性面孔。她抬手,轻轻抚过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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