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:郡守宴请,暗藏机锋 (2 / 12)
渡船只有两条,正慢悠悠地在两岸之间摆渡。每条船上只能载两辆车,等待的队伍几乎看不到移动的迹象。
几个穿着皂隶服色的渡口小吏坐在凉棚下,慢条斯理地喝着粗茶,对岸边的催促声充耳不闻。
金章没有上前亮明身份。她站在车队后方,目光扫过那些等待的车辆。运粮的车板上,麻袋堆得老高,但袋口扎得松散,能看见里面是陈年的粟米,夹杂着不少沙砾。商旅的车队则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,护卫的汉子们面色焦躁,不时望向渡口小吏,又强忍着不敢发作。
“这位郎君,也是要过河?”旁边一个赶着牛车的老汉搭话,声音沙哑。
金章点头:“老丈等了多久?”
“快两个时辰了。”老汉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说是渡船要检修,又说是要等上官指令……唉,这大热天的,牲口都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往常也这样?”
“往常哪会!”老汉压低声音,“往年这时候,渡口四条船同时摆渡,一个时辰就能过完。可自打上月旱情重了,渡船就‘坏’了两条,剩下的两条也‘调度不便’。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卡着脖子要钱呢!可咱们这些运赈粮的,哪有余钱打点?那些商队倒是肯出钱,可小吏们又不敢收得太明目张胆,就这么耗着……”
金章静静听着。
这不是简单的吏治腐败。这是系统性的“滞涩”——让物资流动变慢,让时间被浪费,让焦躁和怨气在等待中滋生。很符合“绝通”的风格,也很符合田氏这类地方豪强的利益:拖得越久,市面上的粮食越少,粮价就能抬得越高;商路越是不畅,他们垄断本地贸易的根基就越稳。
她转身回到马车边,对一名护卫低语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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