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:证据确凿,韦贲入彀 (1 / 19)
文君站在织机房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织机光滑的木架。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,女工们点起了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窗纸上晃动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一慢两快,是初更了。她走到院中,看着刚刚被清洗干净、还泛着水光的石阶,以及墙上尚未完全遮盖住的污迹轮廓。夜风带着凉意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她忽然想起金章在密室地图前的身影,那被烛光拉长、仿佛要凿穿墙壁的影子。韦贲的墙已经凿开了第一道裂缝,接下来,该轮到谁了?
同一时刻,长安城东,桑弘羊府邸。
书房里只点了一盏铜灯,灯油是新添的,火焰稳定地跳动着,将桑弘羊伏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。他面前摊开一卷竹简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货物名称——那是少府今年秋收的粮草调度计划。但此刻,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竹简上。
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进来。”
一个穿着深褐色短衣、头戴斗笠的身影闪身而入,斗笠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来人反手关上门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年轻但风尘仆仆的脸——是阿罗留在长安的手下,名叫陈七。
“桑大人。”陈七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双手奉上,“这是阿罗大哥命我送来的。”
桑弘羊接过包裹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解开油布,里面是几卷帛书和几块木牍。他展开第一卷帛书,借着灯光细看。
灯光下,墨字清晰。
那是韦家商号近三年的账目抄录——不是明面上的账,而是藏在暗室里的私账。桑弘羊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数字,眼睛微微眯起。盐铁专卖的税额,少报了四成;市租和关税,漏缴了六成;还有几笔大宗丝绸交易,根本没有登记在官府的市籍上。
他翻到第二卷帛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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