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:甘父传书,西域有变 (3 / 9)
她继续往下读。
“此事之后,仆于敦煌逗留数日,多方打探。当地汉商言,近三月来,通往鄯善(楼兰)、且末、精绝之商路颇不太平。马匪活动较往年频繁数倍,且专挑小商队下手。更蹊跷者,已有三支商队离奇失踪——皆为十人以下小队,携货不多,按常理不应为马匪首选。然其自敦煌出发后,便再无音讯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有胡商私下告仆,彼等怀疑非马匪所为,因失踪处并无打斗痕迹,货物亦未散落。”
金章放下帛书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庭院,几只麻雀在桂花树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。长安的繁华与宁静,与西域的凶险与诡谲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但她知道,这两个世界是相通的。商路就是血脉,血脉若被掐断,长安也会感受到疼痛。
她回到案前,拿起帛书,继续。
“仆亦曾拜访楼兰驻敦煌之使者。其态度颇为微妙,言辞虽恭敬,然避谈商路安全之事,只推说‘小国力弱,难保商旅周全’。较之去岁热情,已显疏离。仆疑楼兰国内或有变故,或受他方压力。”
楼兰。这个西域门户之国,态度变化绝非小事。金章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记忆——北宋时,那些原本合作愉快的商路伙伴,是如何在某个时间点突然转变态度,配合朝廷对她进行围剿的。那种转变,往往不是自发,而是背后有更大的手在推动。
帛书还剩最后一段。
“另,主人曾嘱仆留意货物存储异常。仆抵敦煌后,即查验‘顺风’客栈仓房及城中三处合作货栈。其中,‘隆昌’货栈仓中,新到一批关中绢帛,共五十匹,为上月自长安运抵。仆以手触之,绢面有轻微潮润感,置于鼻下,可嗅到极淡之霉味,与长安阿罗所述类似,然程度更轻,若非刻意查验,几不可察。仆已命掌柜隔离该批货,详查来源及运输途中经手之人。此事蹊跷,恐非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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