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法槌定音,权腐集团终伏法 (6 / 6)
出租车驶进雨幕,车轮溅起水花,沈既白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眶终于红了。
法槌定音,权腐集团伏法,这是法律的正义,是众人期盼的结局。可对沈既白而言,这场以惨烈代价换来的胜利,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蚀骨的疼痛与无尽的自省。
他比谁都清楚,司法的终判只是这场斗争的物理终点,却不是权力腐蚀命题的终点。萧望之的堕落、澹台烬的贪婪、公西恪的挣扎,都不是个例,而是权力异化下的必然产物。只要权力的边界没有被彻底锁死,只要制度的裂缝没有被完全填补,这样的悲剧,就永远有重演的可能。
他攥紧手中的工程计算尺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这把父亲留下的尺子,曾是他追求绝对正义的信仰,可此刻他终于明白,绝对的正义本就不存在,世间只有相对的责任,只有用一生去坚守、去修补、去对抗的漫长征途。
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,沈既白推开车门,冲进雨幕之中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大衣,他却浑然不觉,脚步急促地奔向住院部的电梯。
他知道,自己即将面对这场反腐斗争中最沉重的一次告别。那个相信数字不会说谎、用生命守护公共资金底线的女人,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。
法槌落下,沉冤昭雪,可代价已经铸成,伤痕永远留存。
沈既白走进电梯,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,心中没有胜利的荣光,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悲凉。
正义如期而至,可理想的蚀痕,早已刻入骨髓,永生难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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