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厂 (11 / 18)
苏小蔓看了我一眼,没有追问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抬起头来。
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“真的很奇怪。”
下午的活跟上午一样。插件,插件,还是插件。
传送带不停地转,电路板不停地来。我的手指开始疼了。不是被烫的,是被元件硌的。电容的脚很细,但插多了,指腹上会起一层薄薄的茧。镊子夹元件的时候,手指要用力,时间长了,虎口酸酸的。
电烙铁是最难用的。下午开始学焊锡,李美兰教了一遍,让我自己试。我把电烙铁拿在手里,手抖得厉害,焊锡丝凑上去,化成一团,糊在焊盘上,把旁边的两个焊点连在了一起。
“不行,”李美兰走过来看了看,“太多了。少一点。”
我又试了一次。这次焊锡少了,没焊住,元件一晃就掉了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次,终于焊上了。但焊点不圆,尖尖的,像一座小山。李美兰说这叫“虚焊”,用几天就掉了,要重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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