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:长安用计,诱敌现身 (2 / 5)
就是现在。
他吹哨。
短促、尖利的一声,像刀子划破布。几乎同时,东门两侧沙袋后猛地亮起七八支火把,照得整片空地通明。那十几道黑影顿时僵住,有人下意识拔刀,有人转身想退回林子,但已经晚了。
沟底传来哗啦水响,周石头带人从暗渠杀出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铁箅子前,一刀劈断连接机关的麻绳,随即一脚踹翻旁边装满沙土的麻袋。轰隆一声,土石滚落,彻底堵死退路。
与此同时,北坡三处鸣镝桩再次拉响,这次不是预警,而是合击信号。四角伏兵举火围拢,脚步整齐,呈合围之势压近。火光圈越缩越小,逼得那些人背靠背聚在中央,刀刃朝外。
陈长安站在高处,看清了每一张脸。
有青城派的旧执事,左耳缺了一块;有点苍门的刀客,腰间挂着褪色的蓝布刀穗;还有个使双钩的,衣角绣着半截被撕掉的莲花纹——那是厉千峰早年亲手缝的标记,后来只给心腹弟子用。
都不是小角色。
他缓缓收哨,指尖蹭过哨口那枚制钱。这局成了。不是因为他们蠢,而是因为他们太信“松懈”这两个字。昨天午时采药队空车出谷,丢下半袋糙米;下午又有十名弟子带酒肉去北坡祭亡,鼓乐喧天,连唱带喝直到申时末才散。这些事传出去,足够让藏在林子里的人以为——山河社真以为大局已定,戒备松了。
可他们没想到,连那顿饭都是算好的。
厨房多蒸的那两锅饭,一半给了轮休弟子,另一半悄悄运到了演武场地下库房。所谓“补补”,其实是让外面的人看见灯火通明、炊烟不断,显得粮足人安。就连昨夜东岭哨岗那三个脱铠饮酒的弟子,也是挑出来的演技好手,话是编的,笑声是练的,连醉醺醺拍大腿的动作都排演过两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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