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：收权铸剑，赤霄初议 (4 / 5)

        可就在手要触到门环时，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厅内窗棂半开，陈长安就坐在原位，侧影映在纸上，一手执笔，一手搭在案边，像是在等什么。光线斜照，半张脸在明处，半张在暗里，眼神看不见，却让人觉得——他在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御史的手僵在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觉得那目光压了下来，沉，闷，像千斤石碾过胸口。他喘了口气，肩膀垮下，缓缓松开玉笏，转身离去。脚步踉跄，像被抽了筋。

        廊下再无人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风止，铃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厅内，陈长安放下笔，起身踱至舆图前，再度凝视京城。他没用任何能力，也不需看虚影或K线，只凭脑子推演：一剑既出，旧制必裂；权柄归一，皇座成空。这不是兵器，是旗。是号令天下的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：“赤霄不出，皇权不落。此剑非器，乃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，他顺手抄起案上那份空白奏折，走向火盆。

        火盆里炭未熄，红点点。他将奏折投入，火焰腾起，舔上纸角，迅速蔓延。火光跳动，映在他脸上，半边明亮，半边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府大门外，马蹄声渐远。铸剑师坐上工部派的马车，木匣放在膝上，双手压着，一动不动。车轮碾过石板路，颠簸中，他低头看了眼匣缝里露出的黄绢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一剑，铸的是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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