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-岁寒 (2 / 6)
伙伴们陆续赶来,斯日古楞扛着半捆干柴,小梅揣着裹得严实的笔记,林晚则带来了城里的习题册。
他们把奶奶缝的厚棉垫铺在土坯凳上,围坐在磨盘四周,冻得发红的手搓了又搓,哈一口热气便攥起炭笔,在磨盘上写写画画。
“这道力学题,还是得按磨盘转动的思路来。”
拾穗儿指尖抚过磨盘的纹路,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花,“顺着劲儿来,就像咱捡牛粪,找对地方才不白费力气。”
斯日古楞趴在磨盘上,肥厚的手掌跟着比划,冻得发紫的指尖在木面上划过,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:“我懂了!就像我爹修磨盘,再冷也得守着,不然村里人种的糜子就磨不成粉。”
寒风从磨坊的破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牛粪火的火苗歪歪扭扭,他们就往中间凑一凑,用身子挡住风。
笔尖划过磨盘的沙沙声,混着火苗的噼啪声,成了岁寒里最动人的声响。
没人抱怨冷,没人喊累,只偶尔有人搓搓手,另一个人就把自己的棉手套递过去,换着暖手,难题就在这无声的照应里,一点点解开。
奶奶心疼孩子们,每天傍晚都提着粗瓷保温罐往磨坊赶。
寒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,额前的碎发结了霜,脸颊冻得通红,指关节因拎着罐子而僵硬。
罐子里的糜子粥熬得格外浓稠,还加了几颗红枣——那是前几日三奶奶送来的,奶奶自己一颗都舍不得吃,全留给了孩子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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