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章 运筒 (3 / 6)
老人们也没闲着。他们扛着锄头、铁锹跟在队伍后方,佝偻的脊背在此刻挺得笔直。
见坑填坑,遇洼铺石,动作迟缓却一丝不苟。每到陈阳标记的红圈处,便有人抱来干草铺底,再覆上砍来的松枝——松针的油脂混着草香,在泥泞中铺出一条“稳当路”,蜿蜒着向山梁延伸。
陈阳走在最前探路,每一步都踩得仔细,脚底感知着泥土的虚实。
他不时回头,声音穿透呼啸的山风:“脚步放齐!左队收力——塔筒重心偏了!”拾穗儿守在队伍中段,腰间缠着备用草绳,眼神如鹰隼般扫视每一处绳结。
见哪段麻绳被钢沿磨得发毛,纤维丝丝绽开,她便快步上前,从腰间抽出草绳,利落地补缠、打结,动作流畅如溪流绕石,眨眼间绳结已牢牢锁死。
行至半山鹰嘴崖,险情骤发。
此处是风口,两山夹峙,形如鹰喙。一阵罡风自崖口猛扑而来,挟着尖啸,卷起碎石尘土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塔筒猛地一晃,钢铁发出沉闷的“嗡”鸣,垫在下面的圆木突然打滑——湿泥混着碎岩,让这数十吨的巨物开始缓缓后溜!圆木与泥石摩擦,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
“不好!”前头拉绳的后生们齐声惊呼。麻绳瞬间绷直如弓弦,深深勒进肩肉,衣襟下沁出血痕,可下滑之势竟拖得整队人踉跄后退,脚底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。塔筒尾部已滑至悬崖边缘,钢体悬空了一尺,碎石簌簌滚落深谷,隔了好几秒才传来令人心悸的回响,空洞而悠长。
拾穗儿瞳孔骤缩。她一个箭步冲上前,泥浆溅上衣襟也浑然不顾,双手死死攥住两根松动的麻绳,身体后仰成弓,脚蹬岩缝,粗粝的岩石硌得脚心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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