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9章 理念分歧 (2 / 11)

        陈维没有听到。他的空洞看着前方，左眼的光点在跳，很慢，像一个快要没电的灯。他又忘了一些东西。今天早上，他忘了希望的全名。希望的全名叫什么？不记得了。不是忘了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？他站在那里，空洞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叫她的名字，但那个名字在喉咙里堵住了。他用了很久才想起来——希望。就是希望。她没有姓，没有全名，从先民留下的那颗种子里长出来的时候，就叫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维哥？”希望走过来，牵着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很暖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想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名字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希望笑了。“我知道。因为你就叫陈维哥，我就叫希望。我们都不用全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点了点头。没有告诉她——他差点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走在他身边，她的银金色的眼眸一直在看着他，看着他的左眼光点跳动的频率，看着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皮肤里渗出的速度。她在用镜海回响记录一切。每一次光点灭掉的时间，每一次亮回来的延迟，每一句他说过又忘了的话。她的记忆在一天天变厚，她的心在一天天变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维，你今天早上叫了希望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之前，想了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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