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1章 文明的火种 (4 / 5)
“看不到。但感觉到。”
维克多跪在废墟的中央,手里握着那半个镜片。他把镜片举到眼前,透过那些裂纹,看着北方的天空。那里还有光。不是暗金色的,是灰白色的。那是一万年前被静默者封印的、那些冰上文明的最后一点余晖。他们走了,光还在。光在等。等一个人来,把光收走。收走了,他们就不欠这个世界什么了。
“小回。北方还有光。是那些人的最后一点光。你去收。收完了,他们就安息了。”
小回没有动。它站在那里,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光。它在和那些光说话。用频率。用那些它从种子身上学到的、一万年前的语言。它在说——你们可以走了。你们的种子在我这里。被记住了。你们不用等了。安息吧。
那片光闪了一下。然后灭了。不是灭了,是“收”了。收进了小回的身体里。它收了。那些人的最后一点光,一万年的等待,都在它身体里。不重。因为光没有重量。光只有“被看见”的时候才有意义。小回看见了。够了。
陈维靠着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渗出来,很弱,弱得像一盏灯在油快烧干的时候,最后那一下跳动的光。他的左眼光点还在跳,很慢。他在休息。在那些碎片的跳动里,在种子的心跳里,在那些光的余晖里。他累了。
他梦到了那片冰原。不是现在的冰原,是一万年前的。地是热的,雪落在上面就化了。地上没有雪,有草。草是绿的,在冰原上长。没有人知道冰原上可以长草。那些人知道。他们在房子周围种花。花是白的,和雪一样白。但比雪暖。花的暖是活的,雪是死的。
他站在那片冰原上,看着那些白花。风吹过来,花在摇。他在笑。
小回看到了。看到陈维的嘴角在往上走,走得很慢,像一个人在爬一座很陡的山。但他笑了。在那些碎片的心跳里,在种子的心跳里,在那些光的余晖中。他笑了。
“父亲。陈维哥又在笑了。他梦到了花。花是白的。在北境的冰原上。一万年前开的。”
维克多低下头,看着陈维的脸。那张苍白的、疲惫的、快要碎掉的脸上,嘴角在往上走。很小,很弱,但它在那里。在那些暗金色的光点的中间,在那些快要灭掉的裂缝的旁边。他在笑。在梦里笑。
“花开了一万年。他看到了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