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宇宙的终曲 (6 / 8)
维克多看着他。“怎么叫?你喊它,它听不到。太远了。”
陈维把种子从胸口上取下来,举到眼前。种子在他的手心里跳,咚,咚,咚。和那些碎片的心跳同步。他和它们不是用声音连接的,是用“存在”。他的存在就是那些碎片的归宿。它们在找他,他在找它们。他们在互相找。
他用归零之力在种子上面刻了一个字。不是符文,是汉字。是“来”。那一个字在他的手心里发光,暗金色的,很弱,弱得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用最后一口气写下的遗书。
种子飞了起来。不是被风吹的,是“走”的。它从陈维的手心里飘起来,飘向那颗银白色的星星。很慢,但一直在走。它在替陈维传话——来。我在下面。我等你。
那颗星星停了。不撞了。那些锁链不颤了。那些符文不跳了。它在看。看那颗种子。看那个字。看那个暗金色的、快要灭掉的、但还在的光点。它在听。听那个字。来。它等了那么久,终于等到了。
它来了。
不是掉下来,是“走”下来。那些锁链在它身后碎成粉末,那些符文在它身下灭成灰,那些律法的力量在它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。它从高塔的顶端走下来,从那些烟雾和雾气的上面走下来,从那些烟囱和尖顶的上面走下来。它走得很慢,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,终于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窗户。
陈维站在那里,空洞看着那颗碎片。它在向他走来。灰白色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。他的左眼的光点在跳,和那颗碎片的心跳同步。咚。咚。咚。他在替它数。数它还要走多少步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轻,像一个人在梦里说话。
那颗碎片停在了他的面前。灰白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,照出他的空洞,他的疤痕,他那快要灭掉的光点。它在看他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走了进来。不是撞进来的,是“走”进来的。从他的左眼走进来,从那些光点的缝隙里走进来,从那些快要碎掉的墙的裂缝里走进来。它找到了地方。在右心室旁边,在那些碎片的中间,在那个还没有被填满的缝隙里。它住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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