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8章 灶火焚邪 那只手从桌面下完全伸 (2 / 8)
这只手被烧成这样,它的主人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?
那双黑色的眼睛仍然在桌子底下缓缓上浮,速度不增不减,节奏不急不缓,像是一个人在按照既定的步骤完成一个仪式,完全不把眼前的战斗放在眼里。白手被玄火烧得皮开肉绽,但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痛楚或愤怒,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它不在乎。
巴刀鱼的后背炸起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的战斗直觉在疯狂地敲警钟——当一个敌人完全不在乎你最强的攻击时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它是个感受不到疼痛的怪物,要么你的攻击对它的本体根本构不成威胁。而无论哪一种,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都是致命的。
四味玄火的火势开始减弱。不是自然燃尽的那种减弱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收了能量一样,四条火蛇的体型在迅速缩水。巴刀鱼看到,那只白手掌心里的黑色漩涡正在反向旋转,每逆时针转一圈,玄火的颜色就暗淡一分。它在吞噬玄火的能量。
“操。”巴刀鱼骂出了今晚第一句脏话。他果断切断了对四条火蛇的玄力供应,一个后撤步退回娃娃鱼身边。失去了玄力支撑的火焰在空中炸成无数细小的火星,像一群惊飞的萤火虫,转瞬就被巷子里的黑暗吞没了。
桌子底下,那双黑眼睛终于完全浮了上来。
一张脸出现在桌面上方。
巴刀鱼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狰狞的、非人的面孔,但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张脸,意外地……正常。那是一张四十多岁男人的脸,方脸膛,浓眉毛,鼻梁有点塌,嘴唇偏厚,皮肤粗糙,毛孔粗大,左脸颊上还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。这张脸放在任何一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城中村里都不会违和,它属于那种每天凌晨四点起床、蹬着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、蹲在马路牙子上啃馒头当早饭的底层劳动者。
但这张脸上的那双眼睛是全黑的。
没有眼白,没有瞳孔,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色。那双黑眼睛镶嵌在一张平凡得甚至有点憨厚的脸上,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,就像在一碗普通的阳春面里捞出了一根还在蠕动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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