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救盗劫粮 (6 / 6)
赵御史连夜提审刘四水,并派人根据陈四和刘四水的描述,绘制疤脸人的画像,全城乃至周边州县秘密缉拿。虽然疤脸人及其主要党羽在劫粮后便已销声匿迹,难以追查,但劫案本身,已然告破。
消息传出,上元县再次轰动。谁能想到,震动全县的劫官粮大案,竟是内外勾结!而破获此案的线索,竟来自一个濒死的劫匪,和一个关在死牢里的古怪囚医!
赵御史迅速将案情上报,并着重强调了内鬼的存在,以及背后可能有更深层次的指使(虽然疤脸人未抓获)。他借此机会,大力整顿县衙吏治,尤其是清理与漕运、仓库相关的胥吏,一时间,县衙内风声鹤唳。
更重要的是,劫粮案的告破,有力地回击了那些关于新政“执行不力”、“引发混乱”的流言。赵御史借此重申朝廷法纪,强调“见义惩恶”不仅是对百姓,也是对官府自身的要求,蠲免追缴,皆为国法,胆敢以身试法、监守自盗者,严惩不贷!那“见义惩恶”的匾额,在人们眼中,似乎又多了一层森严的含义。
周家等大户,这次是真的感到了一丝寒意。他们没想到赵御史能在如此困境中,以这种离奇的方式破局。那个神秘的疤脸人是谁?是否与他们有关?他们不得而知,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。赵御史,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茶馆里,崔先生惊堂木一拍,又开始了新的篇章。这回,他讲的是“水浒”里“宋公明三打祝家庄”的故事,讲到庄内内应时,更是眉飞色舞,听得茶客们会心而笑,目光不时瞥向县衙方向。
而在县牢深处,那间单独的囚室里,“鬼手张”听完了狱卒带来的、关于劫粮案告破的消息,只是咧了咧嘴角,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低声自语,仿佛在对自己说,又仿佛在对虚空言说:
“疤脸……烧痕……嘿,这潭水,果然深得很。林家的针,渡得了疫病的厄;我这鬼手,挖得出疮里的脓。只是这脓包太大了,挖了一个,还有无数个……这世道的病,怕是没那么容易治。”
他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骨节粗大、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,眼神幽深。这双手,救过该死的恶徒,也救过将死的证人。是鬼手,还是医手?他自己也说不清了。他只知道,在这浑浊的世道里,有些事,做了,便由不得自己选择。就像那根被用来“渡厄”的银针,一旦刺入,便已卷入了这场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漩涡之中。而远方海岛上,那个脸上带着烧痕的男人,在得知官粮被追回、内鬼被挖出的消息后,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?这场因“新政”而起的波澜,显然已超出了上元县,超出了田赋积欠本身,牵动了某些更深、更暗的脉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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