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扑上刺穴 (4 / 9)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声巨响，但这次，不是来自宫门前，而是来自皇城内，靠近文华殿的方向！巨响沉闷，伴随着砖石垮塌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惊呼和喊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！有贼人从地下潜入！炸开了宫墙！” 一名满脸烟尘的御林军校尉连滚爬爬地冲到大明门守将面前，嘶声喊道，“是净道（宫内运送秽物的通道）！贼人从废弃的净道挖了地道，直通文华殿附近！守在那里的弟兄们死伤惨重，贼人已冲进来了，直奔……直奔太子殿下静养之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仿佛一盆冰水浇头，大明门守将，以及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，瞬间从头凉到脚。声东击西！连环计！外面的死士冲击宫门是佯攻，真正的杀招，是来自内部的地道和潜入！目标，直指太子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援！快回援！保护殿下！” 守将几乎要疯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但宫门外的死士攻势未减，他若分兵回援，宫门必破！不分兵，太子危矣！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进退维谷、生死悬于一线的绝望时刻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道青色的身影，如同鬼魅，又如同扑火的飞蛾，从文华殿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偏殿屋檐上，以惊人的速度掠出，直扑向那巨响传来、烟尘弥漫的缺口方向！其速度之快，身法之诡异，竟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陈矩！那位在太子身边服侍多年、沉默寡言、几乎被人忽略的司礼监秉笔太监，高拱的心腹！

        此刻的陈矩，脸上再无平日的恭谨低调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。他显然早已潜伏在此，就等着这一刻。他没有去管那些从缺口涌入、正与宫内侍卫厮杀的死士，目光如同鹰隼，死死锁定了烟尘中，一个同样疾速移动、目标明确地冲向太子静室方向的枯瘦黑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黑影身形飘忽，如同没有重量，在混乱的厮杀人群中穿梭，竟无人能阻其分毫。正是“罗先生”本人！他果然亲自来了！而且选择了一条最隐蔽、最致命的路径——从净道挖通的地道，直插皇城腹地！

        “逆贼！休伤殿下！” 陈矩一声清啸，声如裂帛，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。他双臂一振，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色太监袍服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，竟给人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。他脚尖在殿脊上一点，身形如大鹏展翅，凌空扑下，速度再增三分，后发先至，竟在“罗先生”即将冲入静室所在院落的前一瞬，拦在了他的面前！

        “罗先生”疾冲的身形戛然而止，黑色斗篷的兜帽下，两点幽绿的光芒闪烁了一下，如同毒蛇的眼睛，死死盯住了陈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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