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新匾挂日 (3 / 6)
“那……老爷,咱们该怎么办?”
周老爷眯着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:“硬顶肯定不行,那姓赵的有皇命在身。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他不是要查账吗?让他查!咱们的账,面上做得干净些。他不是设陈情箱吗?找几个信得过、嘴巴严的,也去递状子,就告那些平日跟咱们不对付的,或者告那些穷鬼刁·民诬赖!把水搅浑!另外……” 他压低声音,“县衙那边,该打点的,继续打点,尤其是那些吏员,他们是地头蛇,消息灵通。再派人去府城,找找门路,给这赵御史上点眼药,就说他‘行事操切’、‘骚扰地方’、‘纵容刁·民诬告良善’!”
“还有,” 周老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告诉下面那些庄头、管事,最近都给我收敛点!对那些佃户,租子可以缓一缓,说话客气点!谁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,别怪我家法无情!咱们周家,要以‘良善绅耆’、‘急公好义’的面目示人!明白吗?”
“是,老爷高明!” 众人齐声应道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周老爷想低调,想搅混水,但新政的齿轮一旦启动,便由不得他了。
几日之后,陈情箱里出现了一份厚厚的状纸,不是告周家,而是告周家一个得力管家名下的田庄,历年来如何巧立名目,将本应自家承担的赋税,强行摊派到周边几十户佃农和小自耕农头上,导致数户人家卖儿鬻女,家破人亡。状纸后面,还附了十几个血手印。
这状纸,是几个实在活不下去的佃户,在一个落魄老书生的帮助下写的。老书生屡试不第,对周家这等豪强素有怨气,又感于佃户凄惨,便仗义执笔。
状纸递到赵御史手中,赵御史勃然大怒。他正愁找不到典型打开局面,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。他立刻派员,带着衙役,前往那个田庄及周边佃户家中核实。
周家闻讯,大惊失色。那个管家是周老爷的远房亲戚,行事素来跋扈,周老爷是知道的,只是睁只眼闭只眼。没想到这次竟成了突破口。周老爷一边严令那管家将所有事情扛下,不得牵连主家,并许以重金安家;一边急忙派人携带重金,想疏通赵御史身边的随员,甚至想直接买通递状纸的佃户翻供。
然而,赵御史似乎铁了心要拿此事立威。他亲自提审那个管家,又传唤了写状纸的老书生和那些按了手印的佃户。管家起初还嘴硬,但在佃户的哭诉和老书生出示的一些私下记录的账目片段面前,渐渐难以自圆其说。赵御史又雷厉风行,搜查了管家住处,竟真的找到一些未及销毁的、记录摊派赋税和盘剥佃户的私账,上面虽然没有周老爷的直接指令,但周家庄园的印记和几个庄头的画押,却清晰可见。
事情眼看就要牵连到周家。周老爷又惊又怒,一方面动用关系,在府城甚至省里活动,弹劾赵御史“滥用酷刑”、“屈打成招”、“构陷乡绅”;另一方面,他使出了最后一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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