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窃天折寿 (6 / 6)

        “另外，”陈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给咱们在慈庆宫的人递个话，想办法打听清楚，太子把沈氏女藏在哪里，看守如何。还有，查一查，太子昨夜派人去安乐堂，是巧合，还是早有预谋。骆思恭那厮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师父。”小德子躬身应道，快步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静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，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药味。陈矩走到那个青铜小鼎前，看着里面残留的、如同凝固污血般的药渣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沾了一点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又伸出舌头，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腥甜、苦涩、还有浓烈怨毒与死亡的气息，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，直冲脑门。与此同时，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，伴随着更深的阴冷与绞痛，再次在他体内流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脸上露出痛苦与迷醉交织的复杂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窃天……夺寿……反噬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条路，已然开启。无论前方是长生极乐，还是无间地狱，他，陈矩，都已经无法回头了。他必须走下去，用更多的试验，用更完美的“引子”，用更巧妙的方法，跨过那反噬的深渊，触及那梦寐以求的……长生之境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代价……他看了看地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黑褐色血迹，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、近乎残忍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上，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东西？尤其是……长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