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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45章 真正末页 (2 / 8)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臣沈煜,泣血再拜。前文所述‘瘟种’‘引子’,已属逆天邪法,然此‘窃天’之术,尤为酷烈,灭绝人性,有干天地之和,臣实不忍卒录,亦不敢使其流传于世,贻祸无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是大段被朱笔划掉、涂抹的原文,只能从残留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一鳞半爪:“……夺生人阳寿……转嫁己身……需以至亲至信者心头热血为引……辅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笔的批注就写在这些涂抹的文字旁边,笔力千钧,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种压抑不住的、对长生不老的炽热渴望:

        “荒谬!朕乃天子,富有四海,万民皆为朕之子民,何来‘至亲至信’之说?天下万物,皆为朕用!此法既云‘窃天’,自有逆天改命之能,些许代价,何足道哉?沈煜迁腐!此术必成,朕当亲试之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朱批的语气、用词……沈清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天下间,能以“朕”自称,又对长生如此执着的,只有……只有那位深居西苑、一心修玄的当今天子——嘉靖皇帝!父亲的手札残页上,怎么会有皇帝的朱批?!难道……难道当年父亲卷入的宫廷秘事,与皇帝有关?这《瘟神散典》的末章,皇帝也曾看过,甚至……动过修习的念头?!

        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,继续往下看。被涂抹的原文之后,是父亲大段的、笔迹更加颤抖、甚至带着泪痕的注释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陛下为方士所惑,执意求此邪术。臣万死进谏,此术绝非长生之道,实乃灭绝之门!‘窃天’之要,不在‘窃’,而在‘换’!以瘟毒逆转生机,强夺他人寿元、气运、乃至国祚,补益己身,看似延年,实则自绝于人伦,自弃于天道!施术者每行一次,必折自身阳寿,且所窃生机驳杂不纯,附有原主之怨念、瘟毒之戾气,积于五脏,蚀于魂魄,久之非但不能长生,反会神智癫狂,体生恶疮,脓血横流,痛苦不堪而亡!更甚者,瘟毒失控,流散于外,则疫病横行,赤地千里,国本动摇,天下大乱!此非延寿,实乃速死!非为陛下,实为祸·国殃民之绝道也!臣,泣血叩请,陛下明鉴,万不可受奸人蛊惑,行此自毁毁人之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朱批再次出现,这次的字迹更加狂乱,甚至透着一丝暴怒和偏执:

        “危言耸听!朕受命于天,自有百神庇护!些许戾气怨念,安能侵朕真龙之身?沈煜,你一再阻挠,是何居心?莫不是与那些腐儒一般,见不得朕得享永年,坐稳江山?此术朕必行之!你既不肯尽心,留你何用?!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这里,沈清猗已是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她终于明白了!明白了父亲当年为何会突然“失手”,为何会被贬出太医院,为何会对《瘟神散典》如此恐惧,甚至不惜自毁前程也要远走他乡!他不是失手,他是故意的!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毁去《瘟神散典》最核心、最邪恶的“窃天”部分,阻止嘉靖皇帝修炼这害人害己、祸·国殃民的邪术!为此,他不惜触怒天颜,自毁前程,甚至可能……招来了杀身之祸!金花婆婆背后的主使者,难道就是皇帝?还是其他觊觎此术的权贵?

        她颤抖着手,继续翻看后面残存的字句。后面似乎是父亲在极度悲愤和绝望下的记录,字迹潦草,断断续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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